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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学角度剖析医患关系的法律性质
www.chloooe.com 】 【 2016-07-01 08:57 】 【来源: 新疆体彩时时彩开奖】
  一、医患关系的概述

  (一)医患关系的概念及特征

  1、医患关系的概念

  医患关系是一种社会关系,即在医疗机构、医务人员与患者及其家属在医疗过程中产生的特定主体之间的诊疗关系。按照通说的观点,医患关系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医患关系泛指医疗卫生法律、法规在调整医方与患方或者相对人之间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广义的医患关系中,“医”不仅指单个的医生(医师),还包括护理人员、医技人员、管理人员和后勤人员以及医疗单位或者说设立医疗机构的企事业单位本身。“患”不仅指患者自身,还包括与患者息息相关的近亲属、监护人、单位组织等群体。特殊情况下,也包括一些特殊患者(如昏迷者、休克患者、婴儿等),以及与他们有关的自然人或组织往往直接代表患者。因此,广义的医患关系的范围是指由医师、护理人员、医技人员等构成的以医疗机构为主的一方即医疗者一方,与以患者为主的一方即就医者一方,达成的医治或咨询的诊疗关系。在医疗过程中,医患关系是建立在诊治基础之上的,其内容是以诊治关系为核心,但是也伴随产生了一种非诊治关系。诊治关系是一种人的行为关系,在医治过程中,医方与患方之间因咨询、诊疗、护理、手术等各类医治行为而建立。诊治关系作为医患关系的最重要方面,也是医患关系中其他关系产生的基础。非诊治关系具体指医治过程中,医方和患方因社会的、心理的、伦理的、经济的等方面的影响所形成的道德关系、利益关系等等。此外,医患关系双方在诊疗的过程中也应遵守相关的法律规范。可见,医患关系中包含着各种社会关系,特别是医患关系双方基于法律形成的医患双方之间法律关系。而狭义的医患关系是指医疗方与患者方之间的特定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通过比较,可以看出,狭义的医患关系是广义的医患关系的基础,而在现实中,医生为医疗机构工作,患者到医疗机构诊治,并接受诊治服务,与之建立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纠纷,也并非是医生与患者之间的纠纷。因而,从法学的角度上探讨的医患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能够产生特定医患权利义务的主体之间的侠义的医患关系。

  2、医患关系的特征

  医患关系作为一种社会关系的同时也是一种特殊的人际关系,它具有一般人际关系的交往的共性。第一,选择性。在医疗实践中,患者根据自身的情况可以在不同的对象之间自由选择。而医务人员或医疗单位事先将自己的主要诊治范围、医疗技术特色、收费情况及相关问题公布于众,也同样的体现了一种对诊疗对象种类或治疗疾病范围指向的选择权利;第二,相互性。相互选择的过程也往往体现出相互影响的一面。以及在治疗过程中的互相配合与交流、信任与尊重,诊疗活动是一个医患互动的过程;第三,多层次性。同其它人际交往一样,疾病的复杂性,诊疗过程的复杂性,病情的长期性,决定了医患交往具有多层次性特点。此外,它还具有其特殊性,有以下几个方面:首先,目的明确性。患者为了诊治疾病而就医它本身具有明确的目的性,也表现出高度的专一性。医疗疾病,恢复健康是双方的共同目标;其次,地位的不平等性。在医患关系中,一般情况下患方存在着无法改变的医学知识上拥有的不平等,始终处于脆弱和不利的地位医方在其中担当主导的角色,常常处于下“命令”的地位;患方为了治病就必须服从医方的指令,配合医方的治疗,而且患方的需求越多,疾病越严重,从属性就越大。但是,从法律地位而言,都拥有平等的地位以及法律赋予的合法正当的权利。再次,独特的亲密性。出于诊治的需要,可能会涉及患方的隐私、秘密,医者也就知晓了与疾病有关的隐私和秘密从而构成了医患之间特殊的亲密关系。当然,基于法律、法规的直接规定,医方有保守秘密的法定义务。

  (二)医患关系的性质

  医患关系属于人际关系的一种。在社会发展的不同历史时期,人们对其性质的认识也有差异性。现代医学科学的多元化,医患关系也被赋予了更多新的内容,使得医患关系具有多元化属性的认识。

  笔者认为医患关系具有以下属性:第一,医患关系是一种道德关系;医患关系作为社会关系的一种,在人与人的交往中形成和发展,从传统的医患关系中可以看到,医患双方的权利义务是约定俗成的,在一定程度上完全依赖于双方的道德规范的自律,民间的习俗与惯例是医患双方必须恪守的规范准则,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所以,医患关系是建立在以信任为纽带的人际道德关系。第二,医患关系是一种利益关系;所谓的利益关系主要是指不同利益主体的利益之间的社会联系。在医患关系中,必然伴随着一定的医疗行为,而医疗行为目的在于满足医患双方的各自利益价值需要——物质利益和精神利益的提供。患者因疾病到医疗机构就医目的在于治愈疾病、恢复健康,基于对健康利益的满足,有的甚至是对生命利益的追求。无论出于何种,都是在为满足一定的利益目的需要下的行为。而对于医疗机构或者医生来说,出于对公共利益或个人利益的需要,通过一定的医疗活动行为,从患者处获取医疗费用报酬并追求自身价值的实现的利益。因此,医患关系表现为一种利益关系;第三,医患关系是一种契约关系。医患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建立在平等基础上的契约关系。所谓契约即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患者因疾病到医疗机构就医的行为与医疗机构接受患者为其治疗的行为是一种双方合意一致的结果,具有契约的约束力。在医疗服务活动过程中,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充分尊重患者的医疗权利,对每一位患者一视同仁的提供医疗服务,并等价的收取医疗费用;患者出于信任或与医务人员充分协商,尊重其劳动,并积极密切配合治疗,共同完成维护健康的任务。虽然,在这种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中,医患双方由于医学知识的不同、所处职责的不同,医务人员具有专业的医疗知识,处于一种主导地位,造成了医患关系地位不平等的现实状况,但是并不能否定双方的法律地位的平等性。他们都是处在平权型关系里的平等主体,应当看到随着患者权利意识的提高,民主法治的健全,这种平等的医疗契约关系将得到更好的保障。第四,医患关系是一种高度的信托关系;信托关系是建立在信赖基础之上的彼此信任与托付。在医患关系中,法律为保障医疗机构为患者提供医疗卫生保健和康复的公益目的,赋予医疗机构在医疗活动过程中,可以获得患者身体、心理、隐私等个人信息;患者为了治疗疾病的需要而高度信任医务人员,将与病情有关的必要信息告诉医生,并委托医生为其治愈疾病。这种彼此信赖与相互信任决定了医患关系是一种信托关系的属性,在灾难,生命垂危等特殊情况下,患者是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医生,这种高度信赖的嘱托更反映出医患关系不同于其他信托关系。以上所述,可以看出医患关系比较复杂,且性质具有多重性,但只有理清医患关系的性质,把握其内在属性,才能准确界定医患关系的法律性质,同时更有利于法律有效地调整医患关系并解决医患矛盾冲突。

  二、我国医患关系的现状、问题及原因

  (一)我国医患关系的现状

  随着我国全面深化改革的推进,社会经济结构的转型。近年来,日趋紧张的医患关系不仅正在冲击着医疗服务市场,而且已成为社会不和谐的因素。病患者及其家属因医疗纠纷前往医院寻衅滋事的事件明显增多,有的甚至威胁医生,冲砸医院,愈演愈烈的医疗纠纷引发的恶性事件层出不穷。医疗关系俨然已经成为社会的热点话题。根据中国医师协会《医患关系的调查报告》和39健康网发起主办的《中国医患关系的调查白皮书》的调查报告,从日常医疗情况、医疗满意情况、医疗纠纷认知情况、医疗信任情况、医患关系认知情况共五个方面的数据分析和研究,全面真实反映了当前我国医患关系的现状。例如:(1)关于医疗满意集中情况集中度结果显示,6成以上的人对“开大处方、虚开检查化验”、“医护人员态度冷漠,难以沟通”等情况很不满意;此外5成人认为自己去医院的治疗效果跟自己的预期是不完全相符的;(2)关于医疗纠纷认知情况集中度结果显示:49.76%的人表示“不怎么清楚”医疗事故的处理程序;28.64%表示“知道一些”;17.96%的人认为是“完全不知道”。 受调查的人群中,62.04%的人表示自己不知道医疗事故鉴定实行的“举证责任倒置”是什么意思。

  (二)我国医患关系反映的突出问题

  以上所述,目前我国普遍紧张的、没有信任感和缺乏知情权的医患关系突出的反映出医患关系的一些问题:其一是现行医疗体制下,医院被定位为服务行业,政府对医院的补助较低,不到医院收入的10%,而医院为了生存与发展,偏向于追求经济效益,忽视了公益性,同时造成了医疗资源的分配不均衡,医院呈现出三级分化的趋势。比如,一级大医院具有先进的医疗技术设施、高水平的医疗服务技术和优秀的各类专业医生等,使得大多没钱的病人进不去;二级医院的设施完备、医疗技术水平较高、门诊业务多、发展潜力大等,使得病人为治病不惜重金(医疗费)踏破门槛;三级医院总体上的医疗技术设施落后,医生服务水平一般,误诊也多,医患关系紧张纠纷也多,发展阻碍大,问题较多等,使得病人怨声沸腾。其二是医患纠纷发生后,医患双方维权缺乏相关的法律保障。现行法律、法规没有对医患关系纠纷作专门的法律规定,医疗纠纷的处理也只能适用民事、行政等各类单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调整医患法律关系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也逐渐满足不了现实法律调整的需要。而医患关系的特殊性、复杂性决定了,进一步明确医患双方的权利义务和出台专门的医疗纠纷法律解决程序,更有利于他们法律权益的保障。其三是患者对自身疾病的知情权和对医疗方案的知情权几乎被剥夺殆尽。在医疗服务过程中,代表医疗机构一方的医生往往居于主导地位,常常对病人“下命令”式进行治疗,一方面对于病人的疾病只是缺乏人文关怀的告知病种,不愿耐心的解释关于疾病的相关具体情况;另一方面,对于病人的治疗方案与病人沟通交流少,通常情况下,是医生直接制定治疗方案A\B\C, 告知病人采用何种方案,而忽视了在制定、实施过程中与病人沟通交换意见,告知详情及风险等,这些情况数见不鲜,使得患者的合法知情权被剥夺,权利受到损害,心中也充满了疑惑而导致医患之间危机出现的信任危机。医患关系的突出问题一方面是对现实医患矛盾冲突的具体体现,另一方面也是把握医患关系的切入点、解决医患之间纠纷的立足点;通过对医患突出问题的分析,找出其导致问题的主要原因,才能够为医患纠纷的解决找到正确途径。

  (三)我国医患关系反映出的问题之主要原因

  医患关系的冲突根源是合理解决医患矛盾的出发点和立足点,同时也是法律深入医患纠纷的切入点。我国医患关系的问题层出不穷,导致的医患关系危机的出现,医患矛盾的加剧,其原因是多方面的。总结可知:首先,从社会原因看,随着我国从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变,医疗机构也逐渐由“福利”型机构转变为向社会提供医疗保健服务的特殊机构。而我国医药卫生事业起步晚,发展水平低,医疗体制不健全,医药市场的混乱,医疗行业的高风险、低收入,医疗活动的商业化,医患双方信息的不对称,社会舆论的偏激报道等,可见医患纠纷的产生在医疗社会环境中便有了肥沃的土壤,是医患矛盾产生的社会原因,也应该是法律与道德注重调节的一个重要方面,起到一个纯净医患纠纷的恶质社会土壤,给予医患双方清新的空气,化解纠纷,达成和谐。其次,从主体因素看,在医患关系矛盾关系中,作为纠纷一方主体的患方,在医疗活动中,不仅对疾病的原因及病理不知,对治疗方案和愈后不知,医疗纠纷一旦形成,在利用法律维权方面,不仅缺乏专业的法律知识,而且法律意识也显得有些淡薄。而医方部分医疗行为的商业化和医务工作人员的职业道德丧失,在医疗活动中缺乏热情、沟通、理解、同情、关心等人文关怀将病人“物化”,漠视病人权利,医生认为只要符合患者的健康利益,想怎么治就怎么治,治疗方案与患者没多大关系,忽视了患者的“知情权”,一定程度的加剧了医患矛盾,使得医患关系困难重重。最后,从法律原因看,医事方面的法律、法规还不健全,对于医患关系的法律性质定位不清,医患纠纷的解决多是参照民事、行政等方面的法律法规。而医疗卫生事业的不断发展,内容的日益丰富,一方面使得医患纠纷的新情况、新问题在适用法律依据上出现混乱不清的情况,另一方面也使得医患双方不能够有效地运用法律进行维权,这势必让利益受损方,私力救济,更加导致矛盾尖锐,恶性事件的出现。例如,2012.3.23哈医大一院患者杀害实习医生王浩,砍伤三人的医患矛盾事件等。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和教训就发生在我们身边,令人痛惜。但是,悲伤过后,我们更应该理性的去分析矛盾的原因,找到缓和冲突的办法。所以,从法学的角度,运用法治的渠道去发挥法律调整社会关系的优越性,化解医患矛盾,依法把医患关系准确的法律定性,完善法律法规对医患纠纷的法律调整,既是社会的重要,也是法治的需要。

  三、我国医患关系的法律性质

  (一)医患关系的法律性质观点及评述

  我国医患冲突问题始于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医疗卫生体制改革的全面推进。对于医患关系的法律性质的探究,学术界与实务界也一直在默默的努力着,且争议较大,都有自己见仁见智的观点。主要观点有以下几种:第一,民事法律关系说,民事法律关系作为现代社会中最重要的一类法律关系,与其他法律关系有着本质的区别,具有当事人意思自治性、平等性和救济的补偿性。在我国,梁慧星认为医患关系应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他认为医患关系是民事法律关系,由民事法律确认和保护。因为,医患关系具有民事法律关系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等特点,理应归为民法调整。他以民法的平等原则、公平原则为立足点,指出实行民法上的:“医疗合同既然是民事合同的一种,那就应该实行民法上的平等原则、公平原则,就应该适用合同法的规定,或者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侵权行为的规定。” 第二,行政法律关系说,行政法律关系是由行政法律规范所调整的,因行政主体在行使职权过程与行政相对人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行政法律关系具有法定性、特定性、职权性、单一性、强制性等法律特征。几乎大多数国家都把艾滋病、性病及一些传染性疾病进行强制医疗与隔离。出于公共安全的考虑,强制患者接受治疗的一种行政强制措施,因而部分人认为,在公共卫生领域的医患关系的法律属性应是一种行政法律关系。第三,医疗消费行为说,持这种观点的学者认为,患者到医疗机构就医的行为是一种支付费用“接受服务”,医疗机构所从事的医治活动是一种“提供医治服务的有偿服务”。患者就医属于一种消费,称作健康性需要消费,医疗机构利用自己的技术和医疗设备向患者提供诊断、治疗和手术等服务,而患者则按规定向医疗单位支付医疗费,在这里,患者就是接受医疗服务的消费者,医疗机构就是提供医疗服务的经营者。应当用消费者保护法去调整这种关系,因为其基础是消费者与经营者之间的法律关系。第四,侵权行为说,侵权行为说认为,患者与医疗机构之间的不平等性,不构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医疗机构因过失导致的医疗事故侵权理应归属于侵权行为,受到侵权责任法律、法规的调整,且医疗侵权案件目前也不占少数,用侵权法律、法规更能有效、全面的保护医患关系,化解医患矛盾。第五,医事法律关系说,医事法律关系说认为,随着我国医疗卫生事业的不断发展,医疗体制的日益健全,法律、法规的逐渐完善,有必要大胆创新把医事法律关系独立的自成体系,建立相应配套的一系列法律,去规范医患矛盾,既可以避免法律适用的混乱,也可以形成统一的观点。因为医事法是一门独立的法律体系,是由医学科学规律及医疗行为的特征所决定的,具有医学的高度复杂性,医疗行业的高度服务性,医疗行为的社会福利性。

  关于医患关系的法律性质认识在学术界众说纷纭,笔者认为各种观点有其代表性和不足之处。第一,医患关系不是行政法律关系。其一,医院不是行政机关,医务人员也不是公务员,不具有行政法意义上的行政职权,即便在公共卫生领域,也是在依法获得授权后方能行使一些行政职权;其二,行政法律关系主体地位的不平等,是行政机关与行政相对人之间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在医患关系中,医务人员的主导地位,显然不是这种命令与服从管理关系,患方有选择权与同意权。在公共卫生领域,医患关系的一方不是所谓的卫生行政部门,而仍是医疗机构。此说,未从根本上把握医患关系的本质属性。第二,医患关系不是医疗消费行为法律关系。其一,从医患关系的主体看,患者不是消费者,医疗机构也不是经营者。消费者是指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或利用商品和服务的个人或单位。经营者是指以营利为目的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服务的生产者、销售者和服务者。患者就医不是日常生活需要,医疗机构不属于营利性的企事业。其二,从医患法律关系的内容看,医疗机构所承担的非消费者法律关系中的提供一定品质的商品和达到一定标准的服务的义务,而是根据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专业诊疗服务,不要求一定达到目的。现代医学尚满足不了这种需求。其三,从对象上消费关系对象是物或行为,而医患关系对象是医学意义上的人。不言而喻,医患法律关系不是医疗消费法律关系。第三,医患关系不是侵权行为法律关系。其一,医患关系的产生的基础并不是受到侵权法律保护而是合同法律关系的调整,贯穿医患关系始终的是医患契约关系,医疗机构也是按照法律规定及当事人同意下展开医疗行为,帮助患者恢复健康。其二,医疗事故侵权并不都调整所有的医疗纠纷案件,医患关系错综复杂,涉及合同的违约等法律关系,其狭小的调整范围不能全面的保护医患法律关系。所以,主张把医患纠纷纳入侵权法调整的观点也有失偏颇。第四,医患关系不属于独立的医事法律关系。一方面,医患关系产生基础是患方就医、医方诊疗的行为,在这一过程中,医患双方在法律地位上却是完全平等的。进行治疗过程中,不论当事人的地位、身份、职业等背景差异如何,双方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这种有偿的医疗服务与被服务关系也是等价交换的;另一方面,医患法律关系从属于其他法律体系之中,并不是单独成体系性的法律关系,它不能与民法、刑法、行政法三大法律体系相并列,也没有在理论上存在博大精深的研究内容,多是由于立法上的不尽完善而在适用上的混乱,如果尽快的完善立法,就能有效的解决医患纠纷。因此,不能成立独立的医事法律关系。

  (二)我国医患关系的法律性质

  综上,笔者认为,医患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具体而言是一种提供医疗服务与接受医疗服务的医疗服务合同法律关系。

  首先它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理由如下:其一,医患关系双方法律地位的平等性。在医患关系过程中,一方负有提供规定或约定的医疗服务的义务,患方负有按时按价支付服务费用的义务,双方彼此负有权利义务,并没有一方地位凌驾于另一方,单方承担义务的情况,但笔者并不否认事实上医患关系中,由于医务人员利用其主导地位让医患关系权利义务有失平等性的存在。其二,医患关系法律关系的自愿性。有些人认为,医患关系不存在自愿性,因为患者因病就医,虽可以选择医务人员,但是医务人员没有选择病人的可能。其实,此类观点者恰恰看清医患关系法律关系的主体,患者就医可以选择何种医院、何位医师,自愿进行治疗,但与此同时,医务人员也是在自己业务范围与自身专业知识技术相关的情况下进行治疗,医疗机构也有自己诊疗的专长,种类,范围,通过公布提供给病人,选择领域内的患者,这都体现了双方意志自由性即自愿性。其三,医患关系的等价有偿性。患者与医疗机构通过达成一致的医疗服务合同,一方按期按价支付医疗费用,一方按约定提供相适应的医疗服务;一方配合治疗义务,一方高度注意义务等都体现了双方权利义务的等价对等性和有偿性。这种建立在平等、自愿、有偿的基础之上的法律关系符合民法的基本原则和价值取向,体现了民事法律关系的平等、自愿、等价有偿、公平等法律属性,是一种横向的民事法律关系。

  其次,医患关系体现了医疗服务合同所具有的独特法律特征,一般认为,医疗服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由一方当事人提供医疗服务,另一方接受医疗服务并支付医疗费用的合同。提供医疗服务的一方当事人通常是医疗机构或医务工作人员,我们称为医方;接受医疗服务的一方当事人是病人,在此称为患方。我国新的《合同法》虽然没有关于医疗服务合同的相关规定。但是,这并不能否定医患关系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的性质。具体而言包括,第一,医患关系是一种诺成、不要式、双务、有偿的医疗服务合同的形式。在医疗服务活动中,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合同便宣告成立,没有特定的合同形式。并且双方互负权利义务,当然也是有偿的。第二,医患关系满足医疗服务合同主体特殊性。对于提供医疗服务的医方要求必须具备法定的资格条件方能开展业务,且多是机构担任医方当事人主体地位,当然也不排除个人。接受医疗服务的患方多数即病人本人,也可指由其法定代理人或委托代理人签订合同下的无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人。第三,医患关系中一定的医疗服务行为是医疗服务合同的标的。也即是在治疗与接受治疗中属于医患之间法律关系中的医疗服务行为,例如,手术行为,抽血验血行为等,区别于非医疗关系行为(对病人的管理行为)。但是,不同的是医方并不对医疗结果(保证治愈疾病)负责,而是对服务过程的所应尽的高度注意义务和服务态度、方式负责。第四,医患关系的内容体现了医疗服务合同的内容即医患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虽然,医疗服务合同内容具有法定性,一些内容不由双方约定,而是法律、法规直接规定。如医疗费用,在国家政策下医方单独确定,还有许多医疗技术规范直接规定了医疗业务注意义务。另外,医疗服务合同还有其他法律特征,特殊情况下的强制缔约性,例如,紧急情况下的“救死扶伤义务”。但是,其仍然体现医疗服务合同主体的权利义务。譬如,1.1患方的权利义务看1)。自由选择医疗机构的权利。合同法的精神在于缔约自由,病人能够自愿选择到哪家医院就诊的自由即订立医疗服务合同的自由。2)。获得治疗服务的权利。患方支付一定的医疗服务费用就诊,那么医疗机构就应当按照法定或约定的内容给予病人治疗服务,包括提供相应的药品、治疗技术等涉及合同的履行行为。此外,还享有充分的知情权与损害赔偿请求权,这是合同一般的救济权利。1)有支付医疗费的义务。医疗服务行为是一种有偿服务的行为,也决定了患方就诊必须交纳一定的费用。2)有配合义务。即在医疗服务过程中, 患者负有遵循医生的嘱咐,正确服药,积极配合的义务,才能达到预期的治疗效果。1.2从医方的权利义务看1)高度谨慎义务。医疗机构所从事的治疗服务与患者的生命、健康相关,一旦疏忽大意,必然给对方造成重大的损失甚至是生命的代价。患方虽有合同在手,却也是基于对医疗机构的高度信赖而将其重大生命健康利益托付给医方,所以,医疗机构必须尽到与其专业相一致的高度注意谨慎的合同义务。2)获得服务报酬的权利。简而言之就是收取合理的医疗费用。

  综上,医患关系本质上体现的是一种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即提供医疗服务与接受医疗服务的合同法律关系。医患关系双方处于合同当事人的主体地位,理应受到合同法律法规的调整,从而明确医患纠纷的法律适用依据。(梅少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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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潘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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